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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我的工作要面對千千萬萬個老闆?!-心理師的職場日記
闖關遊戲
從去年開始,我的工作內容與性質有不同的調整,多數時間需進行大量的個案管理工作,意思就是非行少年會先透過我進行初步晤談及評估,再轉介給適合的外聘心理師進行個別諮商。
不過,當中還需經過繁瑣的行政程序。每位少年轉介給心理師,還要層層長官的蓋章同意,只要有一個長官有疑慮或不同意,身為第一線的助人工作者,即使覺得有諸多不合理,也只能聽從指示辦事。

不是冰冷的機器,而是有血有肉的人。
我的工作也時常與不同的心理師進行個案討論、互動與聯繫,而每位心理師在進行助人工作時,都有不同的諮商理論學派做為支撐,也有不同的個人特色及專研的議題,多些連結也較能掌握每位心理師的風格及接案狀況,我也很開心能有不同的交流~
每位少年都帶著獨一無二的生命經驗,當我初步了解少年的問題後,也較能根據不同性質的少年轉介給適合的心理師。
如何將不同的個案媒合到適合的心理師,需要考量與評估的面向是多元且複雜的。
什麼是公平?
但是,有些長官並未實際接觸這些少年與心理師,多數可能也不是相關背景畢業,只透過精簡的文字與簡短的時間看到公文,接著冒出疑問「為什麼這位心理師這麼頻繁的出現」?
即使說明了媒合的考量及背後的用意,長官仍希望將個案平均分配給不同心理師。但要做到完全的公平,而非優先從個案的角度考量,這又對少年公平嗎?
好像個案與心理師對長官來說,就像玩連連看一樣簡單,只要把兩個點用一條線連起來就完成了?
職場的無奈
不論我心裡多麼無奈,還是只能聽從長官的指示,建立了一套SOP「如何公平的將每位個案分給不同諮商所的心理師」。
其實,某程度可以理解長官想要公平的將個案分派給不同心理師的立場,但這過程是否需要再思考,這樣是否就會失去從少年的福祉及最佳利益出發的考量?
或許也不該完全只偏向任何一邊,而是能從中取得平衡。只是這樣的「理想」,至少在我的工作場域中可能難以被實現。

加成的憤怒值
上個月,開始著手辦理今年的另一項業務「青少年小團體輔導課程」。從與諮商所接洽,並請該所長媒合適合且能配合時間的心理師、擬定主題內容與聯繫、從為數不多的場地借到能進行團體的空間等前置作業,待一切溝通都完成並整理成計劃書後…是的!長(闖)官(關)批(遊)准(戲)的戲碼又來了…
果不其然,電話來了!某某長官認為,兩位團體帶領者的年資太淺、經驗太少,希望我重新找資深又有經驗的心理師來帶團體…
除了前面所做的一切都要打掉重練,我也為此感到生氣,對權力位階的體制有深深的無奈。
兩難
我處在一個很為難的位置,站在諮商所或心理師的立場,聽到這樣的消息肯定會不太舒服(何況雙方單位都是有簽約為前提)。而我也要為了一個不是自己的原則,去跟對方說明與道歉。
「新手心理師怎麼了?」我思考著這個問題。
對非行少年來說,團體輔導一開始要能吸引他們的注意並建立關係,如關係建立有困難,後續可能較難有成效,而年輕又有創意的心理師在這方面或許是有相對優勢的,也能為少年帶來不同的收穫~
無論如何,一位心理師的專業能力應該不是簡單的只憑「年資」與「年齡」來判斷。

不被信任
我再次感到困惑,即使是透過諮商所所長進行評估及媒合,這種被打槍的狀況已發生過無數次;資淺的心理師不行,但資深、有經驗又能有效幫助少年的心理師卻也不能頻繁接個案。
其實,我感受到的是助人專業的工作不被信任與尊重。
不過,既然已知道無法改變這無奈又挫折的事實,接下來我可能需要先調適自己的心情和情緒,想辦法從這緊繃的狀態放鬆下來~
自我對話
長官的指令,對他們來說可能只是說過就忘的一句話,而我卻為了他們一念之間的決定,內耗好一陣子。我的身體與心靈是很寶貴的,不值得將心神過度浪費在這些事情上。
再來,我知道目前的狀態是最不舒服的,但也知道心理的不舒服終究會過去,事情會處理完。我也可以運用負面的情緒,昇華成不同的模樣;透過將這段過程抒寫下來,除了抒發、自我覺察與整理情緒,希望也能陪伴那些同樣在職場上感到無力或無奈的人~
天然療癒力
最近我養了三顆小辣椒樹,每天觀察植物的變化、土壤濕度、葉子的傾斜角度、辣椒顏色的變化、澆水、看它們曬太陽,都讓我內心平靜許多。
照顧植物的同時,好像同步也在照顧自己的心,很溫暖也很放鬆~

恢復能量
打開上個月從泰國帶回來的零食,度過放空與補眠的週末,回到辦公桌前,我的內心多了一點穩定與相信。雖然仍有不滿,但程度降低了不少。
面對職場的各種無能為力,需要的可能就是以平靜與從容的態度,量力而為,見招拆招!而每一次好好照顧自己,也能讓內心多一份穩定的力量。
好在人生也不是只有工作,我也喜歡其它不同生活面向的自己,有時也能再回頭告訴正在工作的自己:妳努力了(拍拍)~其它不能控制的事就Let it go吧(揮)!















